第五次阅读《小径分岔的花园》

第五次阅读《小径分岔的花园》。

先前的阅读中,明线是什么无关紧要,仅仅是时间的无限分叉,人在虚幻镜像中看见每一种自我的朝向。这一部分通过简短的叙事便使人如奉圭臬。如今变笨了,心跟着慢了下来,我学会了细读,重复,翻回上文。在拷问中还原故事的铺设。然后垂直的发现,故事逻辑的明线与文本释意的暗线本身就构成主旨的分叉,结构与文本,本身就是一座在时间中无限分叉的花园。

故事背景是这样子的:一战期间,为德国服务的中国间谍余准,在身份暴露、同行马登紧追不舍的绝境中,必须将“英军炮兵阵地在艾伯特城”这一情报传递给柏林。他只剩下一件事可做:在电话簿上找到一个名叫斯蒂芬·艾伯特的人,赶在马登之前杀死他,利用报纸上的谋杀新闻,让德军首脑读出那个地名。

明线是简短的,真正通过暗线推开的,是余准闯入汉学家艾伯特家后,发现的关于崔㝡建造的那一堆所有人都以为是迷宫的东西。所有关于那部错综复杂的小说所展开的时间的推断。在崔㝡的宏观宇宙里,所有时间并非某种单向流动,而是一种无限分岔的重复交织:“在同一时刻,所有的可能性都发生了,但现象只是众多可能性中唯一呈现出的部分”,不同的时间线齐头并置,就如同花园里分岔又交织的小径。

崔㝡的宇宙观就是故事情节的整个法则,余准的刺杀既发生了,又没有发生。他与艾伯特既是凶犯与受害者,又是灵魂交集的唯一知音。这种并置的可能性始终悬浮于文本上方。尽管结局充满着一股干脆的悲怆,但在另一时空的可能性中,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收尾,而它,也不过是众多可能性中诠释的其中之一。

所以崔㝡的释义,成为了宏大世界的观察角度之一,所有生命中的相逢和离别,不过是基于现实偶然链接出的唯一答案。重要的是不在专注于此际的现实结果,而是构想所有理念中的存在要素,并在此之中,找到第一种美感。

但崔㝡只是崔㝡,是《小径分岔的花园》中,真正的《小径分岔的花园》的作者。也是《小径分岔的花园》的众多作者中的之一。实际上,我也不过是崔㝡时间宇宙的其中一种可能性解读。某种意义上来说,崔㝡也不过是博尔赫斯的一种虚构。是博尔赫斯对自己的一种虚构,对死亡之后的未知自己的一股浑然天成的洞察。真正的真相是什么,没有人能够笃定的知道。只是说面向如此残酷的真实之外,还能够一种如此温柔的构想,是过去思考中难以想象的。

这篇日述确实有点难写,更有点难读,看完的麻烦点个赞标记一下,我认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