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深度沟通

不喜欢深度沟通。

好像所谓的深度沟通成为了一种,成年人的过家家。倒不是说深度沟通这件事本身出现了问题,而是说,它是基于阅历、智识、眼界之后的,一次次轻松的谈话。而不是说,OK,去讨论一些故作高深,故弄玄虚的哲学、心理学议题。

深度沟通不对内容提出要求,而是对人、对话者提出了要求。

所以每每有人抛出这些深度沟通的橄榄枝时,我便会觉得乏味。就我的经验来看,理想的深度沟通常见的情形是观点的对撞,是各自人生阅历的直接观点。它要求人们去主观的叙述,但是完全客观的倾听。需要一种极致理性去剥离自我潜在中感到不适的地方。

而不是频繁的诉说,然后在对方的倾听中找寻认同。

但大多数的人,其实渴求的是在深度沟通的过程中,渴望找寻到一种共情。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把自己交出去,接受另一种人生逻辑的撞击,而是想借一个足够耐心、足够温柔、以及足够聪明的耳朵,确认自己的委屈是合理的、选择是无奈的、痛苦是独特的;嘴上谈的是哲学、心理学、原生家庭、存在主义,心里要的却是“我懂你”。

每个人都想被看见,却不愿意先看见别人;每个人也都想被理解,却不愿意承担理解他人所需的理性与克制。

这样的对话当然也很温暖,却很难让人清醒。它提供的是共情的安慰,而不是认知的撕裂与重建。所以我不排斥共情,只是当共情被伪装成深度沟通,认同被当作默契,我就会开始觉得乏味,因为我知道,OK,我又要开始扮演了。

反而是现在,我常常和有深度的朋友说一些猪话,笨蛋话。聊一些轻松的天,所有借助深度沟通来烘托自己深不可测的议题已经全部结账了。我只想当个笨蛋,当个想象者。毕竟,当聪明人真的是背负的很多很重诶。

没了,祝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