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魔法师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魔法师。
像往常一样,我一直是以平凡人类的身份尊贵而不失体面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在事关自我的领地里,我一直都是自己的国王,统治着自己周身的弱点、嗔念与迟疑不定。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我是世界平等的子民,深爱着记忆中的每一个人。这像是一个平凡人类的本分,在自我和世界的关系中,达成一种难得的平衡。
直到昨天晚上,我成为魔法师后,天平失去平衡。
像是我与世界融为一体,世间的诸多元素成功融入我的身体,而我则成为造物主的某一部分,统治着洪水,雪崩与花开花落。某一时刻,火苗从指尖窜出来,那是火球术的萌芽;某一时刻,雷电在大理石板上颂我真名,那是雷霆之矛的篆刻;某一时刻,远方的黑色扫把飞来后迅速缩小成耳坠勾在我的耳垂上,他真的是我的交通工具吗?我闭上眼想要感知,发现群星为我闪烁。
我的梦境就是我的记忆,我的记忆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件。所以我曾是亡命之徒,是施暴者,是受害人。直到昨天晚上我成为魔法师以后,我才真正的当上过一次造物主,开启了一次创世纪。
只是创造即将发生的时候,我苏醒了。
遗忘和记忆都拥有创造性,语言是一种模棱两可的历史,推翻和建构能够代表历史或未来吗?我热爱我的身世,热爱我的名字和拥有的一切。但当我超越现实与梦境的那一道或虚或实的线,成为魔法师的片刻,我发现理念世界或现实世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触达韩枫眠童年时的深蓝梦境,拥抱了他那时的幻想,那时的执念。
这像是阿斯特里昂,身体里的野兽与王子熊熊抱住。
生活中,也许我很早就是魔法师了,自从我使用火柴,饮水机和睡眠。这些不被看见的寻常之物,不正是打开魔法世界的一个又一个钥匙吗?当我开始回想,因为满足他人而抛弃了我的灵感,专注的与一种理性的声音时,这个世界静悄悄的,像是从来没有苏醒过一样。
我终究是艺术家,终究是爱神遗留的子民。这个社会统治不了我,你所见之我不过是一场虚构。
睡了,继续创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