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给每一个同学寄过一封信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给每一个同学寄过一封信。

我们那一届人文系192人,我写信130封。记忆中的六月面临的是时间危机,在上半月份,我每天能读两部长篇。从中午11点到凌晨3点。最疯狂的时候,一天能读六部博尔赫斯的中短篇作品(我现在还记得那六本书的名字《夜晚的故事》《天数》《面前的月亮 圣马丁札记》《诗人》《密谋》《地图册》)直到下半月份,我开始正视即将发生的别离,于是转头写信。

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我都是在我的桌前潦草的执行着。写给:有预谋的人,未曾见过的记忆深刻的人,死去的人,以及这一生再也不会相见的人。那些记忆中的瞬息突然之间占满了当时的我,只是寥寥的写在纸上。我无法精致,因为只剩下十天时间了。

记得第一个寄给的人是寇超,她要离校了,我是在学校门口的车窗外给到她的。最后一个寄给的人是陈梦蝶,那都是毕业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直到现在,就是现在。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原来在很早之前,我已经很荒诞了。

当我抽象的定义自己是人类级的浪漫时,原来在这之前,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建筑过一次,并且效果拔群。

对照史书,对照那些浪漫极了的近现代文人,我并不比他们差劲在哪里。当我跻身在近现代大家一列,跻身史书,毕业给认识的每个人寄封信的词条,一定≥我余光中都是你。

当时校新媒体部的新兵蛋子还要采访我,我非常装逼的说,不接受采访。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装逼呀。

后来也写过一些信,写给同类人,写给完全陌生的人,写不止一次,不止一遍的信,但是我忘记了此前的创造,只是沉浸在时下的真实。

我有很多关于浪漫的设想,我密谋着未来的行为。当我即将为步入荒诞发生信仰之跃的前夕,结果却发现,我正又一次的走入过去的自己,走入自己过去无意识的深刻印象。

像是被扎了一剂强心剂,我的生命体验任谁都指引不了,我只能用我的四肢,去通往更崭新的纬度。别人年轻时的经验,又怎么能和我完全相关呢?如果这个世界是理性的维稳,那我建立的体系,就是浪漫的创造。

就是此刻,接近造物主。压在心上的负担,又轻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