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一只毒蛇的全部过程

逮捕一只毒蛇的全部过程。

因为路灯阴暗,我起先差点一脚踩扁这只小蛇蛇。只是自小生长于山野,我这具身体对各类外部感知先天会敏感一些。在感到脚下比较软弹的一瞬间,我就一猛地跳了起来,像是一只小猫突然看到背后的黄瓜。

紧接着低头一看,我嘞个豆,竟然是一只小蛇蛇。

此刻,这小蛇做防御状,一动不动,偶尔吐出疑似淡紫色的蛇信子。待得我等打开手机手电围观的时候,它就像动物世界里拍的蛇那样,“之”字形地快速滑行到马路牙子上,像是一阵急速涌来的规律潮汐。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借助昏暗的路灯光看清它的样貌。一只尖脑袋,眼后黑纹,镶嵌白边的神俊小蛇。

一时间,我脑海里将之意化成上京赶考的白面书生。

显然,尖顶脑袋的都是有毒的,我下意识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抓住它,然后去发朋友圈装逼。然后我就搁葡萄藤架子下,找了一跟暴雨泡软的老年木棍,意图固定住它,并抓住它的七寸。但这老年木棍又细又软,在小蛇第一次挣脱的时候,我整个人简直要吓白了。因为它的反应速度真的超快,极具力量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动弹射攻击。

我的动静也惊扰到了一旁路人。

我看木棍不行,于是又去葡萄藤架下,拐弯抹角的发现了一根相对粗壮的中年木棍,试了试弯度觉得靠谱,就又去马路牙子上定它的七寸去了,好在这次没什么意外,在左手将即按住七寸的瞬间,我的肾上腺素简直要飙升到了历史第二的极值!

我终于看似老气横秋,实则心惊胆战地抓住了它。

抓住它的瞬间,我仍然在一种恍如隔世的氛围里,看见它的口器,并在它张开嘴的时候,试图找寻它的毒牙,并对比它与高中逮捕的那条圆头小蛇(虎斑颈槽蛇)的不同。结果因为太笨了,就没有找到。

然后就扔学校到外面了,像是抛飞一只赖格宝。

后来豆包告诉我说这叫短尾蝮,剧毒管牙类毒蛇,有很强的出血性毒素,让我不要用手去拿。但不让我用手拿的话,我怎么发朋友圈装逼?不怪我平时不用豆包,关键时候,它真的一点也不懂我。

不过有一件事,豆包做的真的很好,就是它可以目测这条蛇有多长。结果豆包一测吓了我一跳,这里引用原话:从手部比例来看,这只短尾蝮属于成体,目测大概45‑55厘米左右。它身体不算特别粗,尾巴很短,是短尾蝮典型体型;短尾蝮一般极限也就60厘米上下,这一条还没到最大个体。

后来查了查抖音,说这是开席蛇,比竹叶青还毒。全中国咬人最多,和五步蛇一样,都叫老六蛇。

合着刚才第一次上手要是被咬上一口,我就得被救护车抬走了,后遗症什么的不说,打几针抗蛇毒血清也得消费几千块。想想真是太后怕。

不过在抓住它的瞬间,我还是觉得自己是年轻的阿喀琉斯,是瞩目的英雄。

我天性使然地亲近自然,四年级的时候,当别的发小都在用镊子夹蝎子尾巴,我那时就直接上手去抓。山鸡和野兔是我成长路上最出其不意的玩伴,遇见刺猬和赖格宝,我也会想方设法地逗一逗他们。在乡党们传言后沟里闹野猪的时候,我也是独自一人扛着斧头一个人走过原始丛林。在从小到大的这20几年里,我是眼睁睁的看着荒地被营造成耕地再成为荒地,看着鸟兽散再到鸟兽聚。当森林的子民离开自己的家能够走向陌生的城市,其实也是在说,在最近的这一些时代里,我们居住的城市成为了他们新的森林。他们不是闯入者,而是说我们创造的城市,正在被他们接纳。不然在一条蛇的眼里,毒土毒气各类污染的,实在没必要为了开一开城市的眼,而赌上性命。

看完记得点赞哦,不然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