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的瓶颈
看见自己的瓶颈。
最近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完成的段落重读后改写,改写后又删去。面临的第五章节像是一个不可完成的顿号,让心绪中的想象长久地凝滞于此。然而早在写作之前,为寻求某种超越的野心,我不遗余力地挖掘创造的边界,结果在创作阶段,一不小心把自己深埋了进去。
大抵卓有声誉的作家们都面临过类似的情形。之前看其他作家面对自己的瓶颈时:海明威用猎枪对准未完成的稿纸;伍尔夫在河边给石头穿上连衣裙;狄更斯深夜面对着镜子给自己办追悼会,博尔赫斯在失明的暗调中用盲文刻画迷宫。最有劲儿的是乔伊斯,他会直接把《尤利西斯》的手稿扔进火炉里烧掉!
其实写作的障碍是我自己的障碍。不论为笔下的人物设置痛苦还是创造幸福,本质上都在契合我看向世界的方式,那些理念世界中的美与不美,其实都是我实际面临的问题。与其说是困在小说的情节里,不如说是困在我悬而未决的问题里。虽然逻辑上解决问题的思路已经全然清晰,但是缺乏突破障壁的体会,情节便难以推进下去。
我其实也按下了暂停键。
于是开启新一轮的阅读,那些记忆中读阅过的优秀作品(《流俗地》除外),再一次傍近我有限的的视野。感受最不相同的是《恶棍列传》,那些恶棍分别是:奴隶主莫雷尔、冒名者汤姆•卡斯特罗、嘉庆皇帝、南美打手蒙克•伊斯曼、决斗者比尔•哈里根、剖腹者上野介、邪教皇哈基姆、以及讲故事的"我"。他们并非是十恶不赦,而是说困在各自的时代和文化里,个体的恶本身就是时代赋予的程序正义。就像辛亥革命前女性裹小脚的恶一般普遍。
我理解了这些主题的各种主暗线,不过这些有限的阅读并没有扩散开自我的叙事视野,我习得的他人的经验,却仍然广泛地生长在自己的疑虑中。好在我困惑于此也生长于此。我比过去更宽泛,更深入,更一往无前地走在这唯一的事情上。以至于我的生活,我的情绪,也围绕着它在走。
自然,这些瓶颈并不会真的困住我。只是说我暂时停泊在这里,感受着瓶颈带给我的真实感受。这明明如新的体验,刷新了我此在的生活感知。
最近每周都会出门旅行,换换环境,缓缓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