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喜欢的作家拿了诺奖

曾喜欢的作家拿了诺奖。

《撒旦探戈》被称之为是读过最恶毒的作品毫不为过的。长句、重复,回环的句式像长迷宫一样晕眩。又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雨,链接着悲观的阴幕。

淘气的看了一下当当网,有500人跟风下单。

那就会有499个人在看完这本书的第一个段落后就被劝退,单纯第一自然段就整整挤满了九页纸。我和lee说这部作品有5段20多页是记错了,大约是和《追忆似水年华》混淆。不过不碍事,一点也不影响它再一次刷新我对后现代作家们拓宽语言界限的实验深度。

只是这一群进行语言实验的人们走进我的世界,紧接着接触他们的剧作,然后发现荒诞本身就是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单纯站在逻辑结构去理解客观世界是走向自己的雏形,或许荒诞叙事不被大众理解,但荒诞叙事本身不就是最接近造物主想象力的外骨骼吗?

虽然是"恶毒"的语言尝试,却也恰恰揭示了荒诞的深层意义:它不是故事文学的终点,而是实验文学的新起点。当克拉斯诺霍尔卡伊用漫长的第一句完成他的雨幕时,他实际上在完成一项告别过去的仪式——将读者从对"可读性"的文本依赖中解放出来,强迫我们直面存在的本质状态:一种黏稠、冗余、循环往复的时间体验。荒诞在这里不再是主题,而是一种方法,一种更接近真实的认知工具。

最近几年的诺奖尤其喜欢这类作品:19年的汉德克,23年的福瑟,一个用极致的喧嚣解构戏剧的幻觉,一个用停顿与简短对白注解存在的韵律。至于克拉斯诺霍尔卡伊,大约是为了展现外部世界的泥泞吧,不过对于他混乱的文字,我还是无多余话可言。

这是一个有序的时代,这是一个失序的时代。去过大马以后,我看见了众多规则与秩序之外的新存在。他们脱离了我对原先世界的全部理解。置身在小说形式中,阅读后现代文本产生的混乱,其实是打开了另一种意义的在场。这些都是剥离自我狭窄经验,打开关于未知认识的新理解。阅读后现代文本起初产生的痛苦,与刚进大马的不适应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传统的故事形式再也无法承载现代人的精神困境时,荒诞叙事就是一具"外骨骼",支撑着我们继续探索那些无法言说的新领域,映照我们认知的新边界。

好的作品也不是一味讨好读者,而是自成风格,独具气象。大师也不一定非要是人民群众的大师,成为自己的大师,也可以闪烁成一粒光。这也是这些后现代作家们构建存在的新意义。

除了福瑟,我没有重复读过任何的后现代主义作品了。即便毕业论文写的是《卡斯帕尔》,我也没有心力去阅读第二遍文本。所以我对福瑟的喜欢是真实情感,喜欢他的停顿,喜欢他的下坠,喜欢那种在沉默中澎湃的情感。那些希望与温柔从来没有消失,在一遍又一遍的沉默背后。至少,此时此刻的我全心全意的走在这样的状态。

最后,不推荐《撒旦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