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一座——城堡

我看见一座——城堡。

像是看见我内里的横截面,寂静地像刀子划过,既是废墟又非废墟的篱墙上,掩盖着另一些探不清虚实的灰色本质,我的眼球瓦解成二维产品,用一种不规则的凝视,粗浅地描摹着漆黑色砖块与瓦红色砖块之间游动的一道道缝隙,虽然它没有立刻垮塌,但是在我记忆里,城堡是突然出现的,然后逐级崩塌,最终碎裂成一次次没有声息的废墟,像河流一样地遍布在我的周身。

我是在进入秦岭隧道的一瞬间看见城堡的,这像是一记预言。

我想起弗朗茨•卡夫卡的城堡,这是一座我从未通过文字建立起的关于城堡的想象。这些无法理解的遥不可及之物,高高地悬浮在我记忆的空地之上,成为无法抓住的浮游迷宫。我的游思常常跟随这些自在之物行走,他们引导着我选择着我的自我,这些自我又一步步地成为阻挡真我的新的大山。

我时常不经意之间陷入这样一种迷离之境,在对历史的总结中,它往往发生在凌晨四点,这样一个理性失真,情感放射的时间,它快速在脑海周围成像,像翻书一样飞快,最终像鱼群一样翔游在脑海的迷城中,从未观看清晰,也从未真正远离,像是一场还未引爆定时炸弹,无时无刻不在拷问真实的自我,拷问理性之外本心。

今天一直在恍惚之中睡去,像是完成了一种力不从心的行走,只是这行走成为我的拖累,而非一种清醒的,智灵的抵达。尤其是在这每一天都值得铭记的深刻的时间里,恍惚使我失去一整个世界。如梦初醒之际,我看向身边的一切都觉得陌生,牙齿上像是长满了一座座珊瑚礁,里面孕育着一只只鲨鱼。

这是我黄油一样柔嫩的少女心事吗?

也许我在未来会陷入重影,会迷茫到不知所踪,但是现在,我是铭刻在我脚掌之下的惯性力,我要不停行走,被偶像们投掷地更远一些。停下则意味着我走向我自己创造的坟墓,停下是我无言的墓碑。

天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写完这一段,就要去说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