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缘何如此相信人的适应能力

我缘何如此相信人的适应能力?

之前认识一个要自鲨的聋哑人女生,童年的时候因为一场发烧而永久的失去了听力,父母重儿轻女。没舍得花钱买人造耳蜗,但她后来还是硬生生的学会了说话(一些简单的干涩词语)。她初中以后几乎没有上学了,在一场场失败的恋爱和骗炮后,相继走入了三次自鲨。直到成年后借助社会帮助,进入了一家兵器厂。但挣来的四千来块钱,有三千要交给父母。除去耳蜗分期的钱,一个月只剩400。

我是在她第四次自鲨的时候认识她的。

两句奉承话后,我说带她吃火锅。真的是有点好笑的,两个人竟面对面用手机聊天。饮料过三巡,她给我看她脉搏上数不清的刀口,讲给我她一个人没钱但去广东压马路,被派出所遣返回来的故事。还有她那个吸血鬼弟弟,问她要一双2000块钱的耐克鞋。我当时听得很认真欸,因为她的每一道刀口上,都有一个常人无法承受的故事。

她是有点喜欢我的吧,第一次见面送给我了一个可爱的咖啡杯。我没有准备礼物,有点儿局促,送她回地铁口后我疯狂的逃回家里。以至于我此刻的记忆依旧坐落于当年那夜的余震之中,震惊于我听到的不幸,以及她看起来很美的笑容。

我不是因为我的经历如此相信人类的,而是她的经历。

在这之后,我见到过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的幸福人以及脆弱人。我看到了理性世界的众多弱点,那些步入进欲望的海流里,被大浪压身的成功主义者。以及那些挤在火车机箱里喝酒吹牛逼的小人物。我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发生种种,最终得到了一种确定:在有限的存在中,一切的意义都不是必须的。

当然,这是一个小人物的发言,小人物以及发言都不重要。

我爱人类,我相信人类,一切都是从我爱自己 我相信自己开始的。它像是一种信仰的存在,蚀刻在我的筋骨里。当这样的爱漫过脖颈,走向大脑的时刻,我的人生便重新诞生了出来,开,像是开出了新花朵,我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香气,在一种强烈的致幻中,向自己倒塌。

也因为我相信自己,我相信所有存在过的每一个人类。相信用双手创造价值的人的默默无闻,相信波折与苦难是一种脱离过去的全新创造,相信恶意与欺骗不会使我们人生坍塌,相信爱。

其实该睡去了,但在这篇文章之前,我还是个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