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爸的名字
今天提前结束。
我三爸早些年间在大学刚毕业时投靠同学结果被传销组织抓去了,问家里多多少少要了些血汗钱然后一直杳无音讯。前几年公安那边的意思失踪一定年限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了。今天大队群发了个表格要求表内人员发布参保证明,打开一看,我三爸的名字赫然在列。
碰见这种事已经不会引起我的情绪了,我甚至还会觉得基层工作不好做,只是加了个微信,礼貌性地说了下这么回事儿。就是担心在世的三爷三奶,看见这个名字勾起伤心回忆,二老已经半只脚踩进坟里去了,我从来不会祝福什么,就希望他们在死前减少一些哀伤。
我打电话时我爹正好途径徐州,明天到济宁。知天命的年纪还在折腾,为了当个好父亲有必要这么拼么,害,命运的尘埃压在某一个人身上都是不可背负的沉重,何况是关中那片土地里生长出的父亲。我从不自证,但也从不推卸时代押解在我脊背上的责任。
我大多数时候无情,除了具体的想一个人的时候。
辉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辉哥妹妹被延大社会工作录了。我觉得真还行,能走陕西省公务员选调,省内双非有这个资格的就延大了。辉哥说他汇报家里领导了,找家里边德高望重的去洗头,虽然但是,我看见德高望重就想骂娘。
其实不止是辉哥,每一个能找到我的人我都不主动拒绝的。包括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我的学生、这辈子也可能不会见面的网友。除非你是魏*凡这种沙币。
我把自己锁在教室三个小时了,看着缝隙里冒出的光,觉得一生的寂静都包含在内。